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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宁:互联网环境下提升司法公信的新格局
作者:汉中市汉台区法院院长 何玉宁  发布时间:2016-08-16 16:59:37 打印 字号: | |
汉中市汉台区法院院长 何玉宁
  当今社会,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信息爆炸,信息化技术突飞猛进,极大地改变了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方式。今年两会,最高法院工作报告中“智慧法院”的字眼十分抢眼。《报告》指出,信息化是人民法院一场深刻的变革,要通过信息化实现审判执行全程留痕,规范司法行为,力争到2017年底建成全面覆盖、移动互联、透明便民、安全可靠的智能化信息系统。最高法院院长周强也多次强调:“信息化建设和司法改革是人民法院工作的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信息化被放在了和司法改革同等重要的位置。之所以强调信息化的重要性,是因为信息化的强大功能深刻改变了人民法院的工作机制,成为提升司法能力和优化司法体系的重要路径,成为提高便民服务水平、实现司法为民目标的重要手段,成为构建新的审判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信息化的深入应用改变了人们的社交方式和社交手段。司法公信在信息化时代下也被赋予新的内涵和要求。

  “法律需要被信仰,否则它形同虚设。”近几年全国各级法院收结案数都在不断攀升,法院工作未彻底走出高风险、强负荷、重压力的漩涡,人民群众对司法的不信任感却在不断增加。特别是在互联网时代,新媒体手段日新月异,人人都是新闻发布者。然而一出现有关法院的舆情,网上都是“一边倒”的评论,充满对司法的质疑。司法公信不够高的原因错综复杂,但与很长时间以来司法的“神秘化”不无关联,信息的不对称导致了内心的不信任。在互联网环境下,如何顺应时代发展潮流,让司法更好为人民群众所接受和认同,是目前人民法院亟待面临的重要任务。

  本文拟从“互联网 ”与法院的跨界融合入手,结合近三年来“互联网 ”在法院业务中的实际应用,阐述现阶段“互联网 ”在提升司法公信中所起到的积极作用,探索下一步如何通过互联网技术与思维促进法院与人民群众的有效沟通,以争取群众理解,进一步促进司法公信的不断提升。

  一、互联网时代下对司法公信的新认识

  (一)司法公信的概念和内涵

  司法公信,是“公信”这一概念在司法领域的具体化,是指对司法活动的公共信用。笔者认为,司法公信这一概念,应该从狭义和广义两个方面予以诠释。一方面,从狭义来讲,司法公信是司法机关依法行使司法权的客观表现,是裁判过程和裁判结果得到人民群众充分信赖、尊重与认同的高度反映。换言之,就是人民群众对所参与的司法全过程和司法主体充分的信赖和认同。另一方面,从广义来讲,司法公信是人民群众对法律本身的尊重和信仰。

  最高人民法院沈德咏常务副院长曾指出,“所谓司法公信力,是指司法权凭借自身的信用而获得公众信任的程度,这是一种具有信用和信任双重维度,既能够引起普遍服从,又能够引起普遍尊重的共性力量。” 这一重要论断,为我们揭示了司法公信三个方面的基本内涵,即:第一,从司法运行主体层面来看,它是司法主体在行使司法权过程中司公正守信和司法行为的信守职约;第二,从司法运行过程来看,它是司法权运行的程序、功能、结果等承载的公众信任的事实体现;第三,从司法运行客体来看,它是广大人民群众对司法主体、司法程序、运作过程以及司法裁判的尊重、认同以及服从的普遍性群体意识。

  (二)司法公信的特征

  司法公信从概念上讲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但它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十分现实和具体的。因此,它具备以下几个特征:

  第一,互动性。司法公信是一个从群众中来,最终回到群众中去的概念,它强调的是司法与人民群众之间的互动和互评。任何一个司法活动,要使参与其中的民众感受和认识到司法中合乎人性的部分,并得到民众的充分信任和肯定。

  第二,开放性。因为司法公信是司法和社会的双向互动,就必然地指向它的另一个特征,开放性。当今社会,法律系统不再是一个封闭而孤立的系统,它已经逐渐形成自我自动的运作体系并且规范地指导着社会生活。相当的民众对法律也略有涉猎,这就直接导致司法机关在裁决时,更要综合考虑社会发展、公民权利等多方面因素以后做出最后裁决。

  第三,主观性。社会认知是一种主观见之于客观的过程,具有客观性和确定性。但是,社会认知的准确程度,既受制于认知者的知识水平和个人能力,也受制于社会信息本身。这就意味着司法公信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主观性和不确定性。

  第四,中立性。司法活动能否得到案件当事人的认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司法裁判能否实现良好的法律效果。一个案件处理的法律效果好不好,关键要看事实认定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司法公信虽然是一个名叫司法的系统,但实际上它却没有明确的归属于司法或者社会某一方,它会促进民众对法律和司法活动的认同和服从,也会形成倒逼机制,促进司法活动公开、公正、透明。

  (三)互联网环境下司法公信的重要意义

  司法公信于司法体系而言,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它是司法或司法在运作中获得的的基本评价和情绪指标。它与司法功能的充分发挥、司法目的的充分实现,成正比关系。如果一个社会缺乏司法公信,司法裁判就得不到正常执行,司法的定分止争功能就会弱化,直接导致法律秩序随之陷入混乱。也就是说,司法公信,在某种程度上保障司法机制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但是,从司法接收客体来看,司法公信的有无或高低有其发展的规律和运行的轨迹,并不单纯取决于司法本身。司作为一种特殊的公共信用,一方面,它产生、发展于大众对法律、对司法的文化心理、文化自觉的沃土。另一方面,它相对于司法过程而言,它成为一种强有力地支撑力量。从司法的形成来看,它是一个缓慢而复杂的过程,主要在于对全体社会成员进行长期持续的教育、熏陶。同时,也要辅之以必要的法律强制手段,但这一般只能针对与司法个案相关的人员。然而,在互联网时代,对司法的过程和结果的感知都超出了案件双方当事人,对司法的认可范围极大扩张,成为社会成员对公共权力的基本信任或普遍认同问题。因此,对于法院来讲,需要利用互联网的优势,形成“互联网 法院”的新格局。

  二、“互联网 法院”的新思维

  (一)“互联网 ”思维的提出

  中国“互联网 ”理念的提出,最早可以追溯到2012年11月召开的第五届移动互联网博览会议,会上,易观国际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于扬首次提出“互联网 ”的理念。他提出,“在未来,“互联网 ”公式应该是我们所在的行业的产品和服务,在与我们未来看到的多屏全网跨平台用户场景结合之后产生的这样一种化学公式。我们可以按照这样一个思路找到若干这样的想法。而怎么找到你所在行业的“互联网 ”,则是企业需要思考的问题。”

  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互联网 ”行动计划。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制定“互联网 ”行动计划,推动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等与现代制造业结合,促进电子商务、工业互联网和互联网金融(ITFIN)健康发展,引导互联网企业拓展国际市场。”

  2015年7月4日,国务院印发《关于积极推进“互联网 ”行动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推动互联网由消费领域向生产领域拓展,加速提升产业发展水平,增强各行业创新能力,重构着经济社会发展新版图。

  (二)“互联网 ”的基本内涵

  “互联网 ”它将互联网的核心特征提取出来,与工业、商业、金融业、政府等结合,运用互联网的思维进行吸纳、融合、再加工。正因为此,“互联网 ”被认为是创新2.0下的互联网发展新形态、新业态,是知识社会创新2.0推动下的经济社会发展新形态演进。实际生活中,“互联网 ”确实改造和影响了多个行业甚至产业,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购物、金融、旅游、影视、房产等行业都是“互联网 ”的杰作。“互联网 ”在法院领域,也凭借它特有的性质,在稳健持续的改变着法院工作。

第一个内涵是互联网容易实现跨界融合。“ ”是跨界,更是变革,是重塑和融合。融合过程得以协同,智能化发展才能得以实现。这就自然催生了它的第二个内涵,驱动创新。中国长久以来是粗放的资源驱动型增长方式,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的转变,内在的驱动力更多地来自于互联网的特质。运用互联网思维进行自我革命,激活创新。第三是尊重人性。互联网的力量之强大最根本地也来源于对人性的最大限度的尊重、对人体验的敬畏、对人的创造性发挥的重视。第四是开放生态。关于“互联网 ”,生态是非常重要的特征,而生态的本身是开放的。“互联网 ”把过去制约创新的环节化解掉,把孤岛式创新连接起来,最终由人性决定市场的驱动。

  从“互联网 ”的基本内涵我们可以看出,“互联网 ”的内涵与司法公信具备的互动性、开放性、中立性没有丝毫的排斥,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产生互相促进发展的作用,这就为下一步“互联网 法院”提供了良好的前提。

  (三)“互联网 法院”理念提出

  “互联网 ”时代的到来,体现在不仅仅是网络的普及,更重要的体现在如何以互联网技术融合传统领域,改造和更新旧有的规则和手段,以便更好的实现自身目标。对于改革步伐不断加快的人民法院,互联网的思维运用和技术融合成为解决法院“顽疾”的有效途径。

  2014年5月,在最高人民法院党组中心组举行的学习(扩大)会议上,周强院长强调,要充分认识推进信息化建设的重要性,增强责任感和紧迫感,坚持以问题和需求为导向,全面推进最高人民法院和全国各级法院的信息化建设,运用互联网思维,努力建设公正、高效、廉洁、为民的现代化法院。

  三、“互联网 法院”在提升司法公信上的新路径

  综上所述,“互联网 法院”的确破解了法院在司法公信某些方面的困境,比如在司法公开、群众互动、树立形象,甚至在关系案件当事人直接利益的执行环节都发生了冲破性的改变。

  (一)以拓宽沟通渠道获得认可

  毫无疑问,在现阶段司法活动中,群众与法院的沟通渠道早已不再局限于面对面交谈,可以说现在的沟通更便捷、高效和有效。各级法院的官方网站、微博、微信、网上院长信箱都成为人民群众咨询、沟通的新方式。这种相对公开在网站、媒体的沟通相比之前一对一的模式,不仅解决当事人的疑惑,更多展示了人民对外的一种姿态、形象,更贴近当下人民群众社会心理,也就更容易使人民群众接收、认可,乃至信任。

  (二)以司法信息公开取得信赖

  司法信息的公开,于法院而讲,不过是把日常工作的状态、节点公诸于众。但对社会民众来讲,却是揭开了司法审判工作长久以来根植于心底的神秘面纱。如果司法走下“神坛”,以一种更接地气的方式让人民群众了解和熟悉。真实的数据、客观的宣传、公开的信息,更容易取得社会的信赖。更相信不久的将来,随着司法事业的不断进步,法律成为全社会的信仰。

  (三)以实际司法活动赢得好评

  “零距离”接触司法不是理想,司法公开透明奠定了公信树立的良好的基础。热情的接待、耐心的交谈、专业的能力、公正的判决、快速的执行……都将一点一滴影响司法公信的提升。“互联网 ”在司法活动中拓展的更多的是人性化、个性化、针对性的诉讼服务。通过微信群进行异地开庭、借助邮件发送证据资料、电话送达时语音公证系统运用……都体现出司法活动不再拘泥形式,开始注重效果与结果的重要性。

  四、“互联网 法院”在提升司法公信上的新格局

  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指出,“要运用信息化手段进一步拓展司法为民新领域、新渠道,推进诉讼服务中心信息平台建设,为群众提供更便捷、更低廉、更个性化的诉讼服务,让群众尽可能少跑路、少花钱、少受累,切实感受到社会主义司法的方便和温暖。”两年时间过去,人民法院通过互联网技术与思维改造法院审判、宣传等固有流程模式,以此提高办案的透明度、方便群众诉讼的多项举措也陆续开始实施。“互联网 法院”如同是将互联网和法院两个行业整合为一个团队,发挥出了1 1>2的积极作用。

  (一)两微升级搭建与民沟通新桥梁

  互联网开放的网络平台,使它的积极性、参与性都让社会民主对司法公开相关公正产生了关键性影响。近年来,各级法院都在积极探索“互联网 ”时代司法公开新途径,在“互联网 ”思维的指导下,积极运用微信、微博等基础平台,拓展司法公开的广度和深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数据,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新浪网官方微博粉丝数已突破1369万人。全国3636个法院开通官方微博。笔者所在西部地区基层人民法院,自2013年相继开通官网微博和微信以来,微博已拥有粉丝1746个,发布微博2807条;微信关注人数4106人,发布文章243篇。曾先后进行“微博走基层”、“寻找最美法官”、“带着微博讲宪法”等主题活动,获得了当地群众高度的好评,与民众进行良好的互动,在宣传法院、法律法规的同时,也收获了社会群众对法官工作的理解与支持。此外,全国人民法院在全国范围建成科技法庭9000多个,并将各级人民法院科技法庭连接诉讼服务网,实现了法院庭审的网上直播,极大地促进了法院与人民群众的距离感。各级人民法院积极还积极探索科技法庭的多重运用,部分法院实现异地开庭,提高了工作效率,节约了司法资源,减轻了当事人诉累。

  (二)三维网络打造便民服务新平台

  2014年以来,全国各级法院大力开展司法公开三大平台建设,并将三大平台实现省市县(区)的三级审判管理信息系统的有效对接,实现了审判流程、裁判文书和执行信息全面全程和全部对外公开。系统每天自动生成案件审理流程、执行工作办理进度等最新工作信息,并同步上传至相应网站,案件当事人在按照规定录入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码后,即可自动接收到案件信息查询密码,当事人凭此密码可以随时登录互联网查询自己案件每天办理的进度及相关情况。在裁判文书公开方便,全国28个省区市的高级、中级、基层三级法院均已实现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传裁判文书。笔者所在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裁判文书4253份。执行信息公开方面,未执结案件情况、被执行人信息以及失信被执行人执行信息公开平台上予以查询。三大平台的运行,实现了司法公开工作的统一化、规范化和规模化,形成了良性运行机制,受到了广大案件当事人和人民群众的一致好评。随着“互联网 ”与法院审判执行业务的深度融合,法院的“互联网 ”路径也越走越宽。推行网上预约立案,开辟网上律师通道,在相关网站添加法官介绍、案例指引、法官问答等内容,变单向输出为多元互动平台等工作,都在不断的发展的进行中,力争为人民群众打造全新的网络平台。

  (三)“互联网 ”激发案件执行新活力

  “互联网 ”近几年在攻克执行难问题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全国各级法院逐渐形成了“互联网 执行”的新模式,极大提升了执行工作的质量和效率。2015年以来,各级人民法院都积极开展执行指挥中心建设,最终实现三级法院的执行指挥中心网络互联互通,形成省内执行力量的统一调度、对执行线索举报的快速反应和对被执行人及其财产的异地协控。在各省级法院,构建网络查控体系,与个金融机构实现“点对点”查询。部分省区还尝试与中小银行的“点对点”平台,实现查冻扣一体化,在县域范围查冻扣全过程用时只需几分钟。在区域协作层面,江、浙、沪、皖三省一市之间建立了银行存款互查平台,与上交所和深交所的证券查询系统、与银联上海总部的银行卡消费信息查询系统已投入使用,与阿里巴巴集团的淘宝网用户信息查询系统(覆盖支付宝、余额宝、芝麻信用等)即将投入使用。不少法院还利用互联网在司法拍卖环节均进行了改革,网络司法拍卖、的提出,强化司法便民利民措施,更好地保障了司法的公平、公正。

  司法不是一个单纯的从规则推到出结果的过程,而是一个复杂的法律生命进程中的一部分,是追求法律正义事业的组成部分。司法公信的建设是时代赋予人民法院的一个重大课题。“互联网 ”在提升司法公信方面将发挥势不可挡的聚合效应,司法与互联网的对接模式还有无限可能。我们要不断推进人民法院信息化的发展进程,积极适应互联网时代的新格局,不断探索提高司法公信的新路径、新格局。
责任编辑:碧侠